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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以建构主义语用学为理论基础,选取清末民初京味儿小说作为语料,重点分析其中高频出现的(不)礼貌话语争议现象,系统追踪此类争议在会话中的触发、展开与消解机制。通过定量统计与定性分析相结合的方法,聚焦拟亲属称谓、间接指责、话语权争夺等策略在“均势—支配”与“同感—离间”两类互动关系中的运作模式,并探讨其对身份重构与关系协商的推动作用。研究显示:一是仪式化礼貌形式因意图与形式错位而常表现为表面礼貌实则冒犯,成为冲突的导火索;二是亲密关系框架既为直接指责提供合法性,亦被策略性用于第三方贬责与道德驱逐;三是(不)礼貌争议本质在于会话双方对语用身份与关系距离的协商失败,其演化呈现“隐性—显性—消解”的动态路径。该研究揭示了近代汉语口语互动中语用身份与人际关系的动态建构过程,为理解当时互动秩序的历史变迁提供了语言学视角的解释路径。
Abstract:[1]TAAVITSAINEN I,JUCKER A H.Trends and developments in historical pragmatics[M]//JUCKER A H,TAAVITSAINEN I.Historical Pragmatics.Berlin:De Gruyter Mouton,2010.
[2]TRAUGOTT E C.Historical pragmatics[M]//HORN L R,WARD G.The Handbook of Pragmatics.Oxford:Blackwell,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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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冉永平,刘平.从语言语用学到人际语用学看(不)礼貌的研究嬗变[J].外语教学,2021(4):31-36.
[6]陈新仁.语用身份论:如何用身份话语做事[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8.
[7]王虹.从会话分析的角度看《愤怒的回顾》中的人物关系与性格[J].现代外语,2001(3):295-304.
[8]松友梅.小额[M].刘一之,校注.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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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剑胆.花鞋成老[M].姜安,校注.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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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穆儒丐.北京[M].陈颖,校注.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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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损公.新鲜滋味:卷2[M].刘云,校注.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8.
(1)话语结构指语言的形式特征,包括词汇选择、句式结构及修辞策略等;行为形式强调语言不仅是信息载体,更是一种具有“言外之力”的社会行为;潜在评价则指话语所隐含的规范性预设,例如权力结构、身份合法性与行为评价标准等。
(2)关系工作是人际语用学的核心概念,指说话人通过话语调整与他人社会距离的一切努力,包括拉近、推远、维持或修复关系。它不等于“礼貌”本身,而是礼貌、不礼貌、调侃和沉默等策略的上位总称,强调互动双方协商关系的动态过程。京味儿小说语境中,称谓协商、话轮管理与参与、(不)礼貌话语的运用、幽默讽刺戏谑、语码转换都是典型的关系工作子类型。
(1)相邻语对匹配度(Adjacency-Pair Responsiveness,APR),指受话人在紧邻的下一个话轮(next-turn)中,是否完成了说话人所期待的优先回应。判定优先回应的标准如下:提问对应回答、邀请对应接受,即为优选;提问对应沉默或反问、邀请对应拒绝,则为次选。该指标的计算公式为:APR=优先回应数量/相邻语对总数。
(2)信息差指数(Information-Gap Index,IGI),指受话人在信息索取序列中未能获得完整/直接回答的比例。操作时只统计提问-回答类相邻对,若回答缺失、延迟、反问、部分提供即计为“信息差”。IGI=信息差次数/提问数。
(3)称谓回称率(Address-term Reciprocity Rate,ARR),指受话人回用说话人上一话轮所给称谓的比例。ARR=受话人在下一话轮原样或升级回用说话人所给称谓的次数/可被回称的次数。
(1) T=Turn(话轮),T1、T2、T3…表示第1、第2、第3个话轮,按出场顺序编号。S=Sequence(序列),S1-1、S1-2、S2-1……表示同一话轮内部若被切分成多个“行为步”(sequence/step),先标话轮号,再标步号。()里的内容为本文作者对话轮的标注。
(1)统计时排除了原文中的叙述者描写、体貌提示语以及括号内说明,词数(tokens)不完全对应语法单位words,如T13中的“不要紧的”“有个”“善金哪”“三吊钱”均视为1个token。话轮数以说话人变更或叙述者“XX说”为判断标记。话轮结构单元(TCU)的判定主要以语调完整(有句号、问号、叹号等完句标点)、句法完整(主谓结构结束)、具有可转换点(对方即刻接话)为标准。
(2)指说话人主动制造并管理受话人的情感状态,使其产生“负欠感”,从而在不违反表层礼貌的情况下,提高后续请求被满足的概率。
(1)抽样调查的语料为北京大学出版社2018年出版的4种清末民初京味儿小说:《小额》《北京》《花鞋成老》《新鲜滋味》。
(1)语用身份为说话人在具体话轮中临时调用或赋予的自我/他者身份,具有语境可协商性。角色指社会结构先赋或长期赋予的身份标签,不依赖当下话语即可存在。立场指说话人对命题内容或受话人所表达的情感或评价态度。角色先验存在,为语用身份调用提供“原材料”;语用身份通过话语即时拼装,可强化、淡化甚至逆转角色;立场寄生于身份之上,用来表达对当前身份组合的情感态度。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H13;I207.42
引用信息:
[1]田春来,王帆.京味儿小说话语争议中的语用身份与人际关系建构[J].贺州学院学报,2026,42(01):73-82.
基金信息:
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社会-语用视角下的唐宋禅录语法研究”(22BYY125)
2026-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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